夺荆钗坠欢可拾

第四百六十七章 燕王又受了惊(第2页)

 他穿着总指挥使的皂色长袍,衣裳上有极其精美的花纹,随着他的步伐而流光溢彩,两手垂在腰间,右手前后微微摆动,始终不离长刀过远。

 一脚跨进山门,他察觉到高处的目光,伸手拂开伞,抬起头,放出鹰隼似的目光往上看,露出不苟言笑的面孔,比他的年纪要显得大一些。

 随行禁军也都往上看去——最难以防范的危险往往来自高处。

 宋绘月和李俊同时缩回了身。

 李俊拍了拍心口:“可怕,霄领着禁军,禁军都比从前更可怕了。”

 宋绘月深有同感。

 李俊低声道:“禁军的官袍之所以是黑色,是因为他们不仅仅巡视皇城,还会处理阴私之事,血沾在身上也不易发觉,是皇权真正的鹰犬,今上倒是不曾用过。”

 宋绘月想了想:“张瑞在时,今上只当天下太平,张瑞死后,今上又殚精竭虑的对付儿子,没空用。”

 李俊笑了一声,再次把眼睛凑过去,半晌后低声道:“来了。”

 他们要钓的鱼——燕王来了。

 燕王肉眼可见的消瘦,面色青白,身上堆砌华服,衣裳层层叠叠,如同套索,把他压垮。

 晋王把持朝堂,张党萎靡不振,仇人银霄高坐总指挥使,一样一样坠着他,让他行走时都有了拖沓之感。

 他寄希望于张旭樘——再这么等下去,他连立足之地都没有。

 然而张旭樘并未出手,甚至对于银霄成为总指挥使一事,没有任何话要说。

 好像张旭樘真的在大相国寺修的清静无为,心如止水。

 张旭樘可以安然,他却不能,他要来问一问张旭樘到底打算怎么办。

 难道继续等下去,任人宰割?

 一脚迈入大相国寺,他却心生胆怯,脚下迟疑。

 他怕张旭樘,这种怕已经刻在了灵魂之中,就像是张旭灵一样,哪怕是走张旭樘走过的路,都会感觉自己即将中毒。

 在山门附近徘徊许久,他深吸一口气,让身边的内侍全都留在原地,只留下护卫跟随在后,以免被人看见自己在张旭樘面前的不堪,随后迈步往里走。